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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30日

如果没有明天

     明天是星期六,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定假日。中国人是最能够灵活执法的,所以,星期六才成为了法定假日,而不仅仅是假日。
     有人等着盼着从星期一开始数日子,周末的即将来临,是一剂强心剂,顿时点燃周四周五的生活之火。
     我的生活早就进入现代化,脱离了取火的阶段,只靠电力。每天充当着劲量小子或是金霸王,星期几的区别只在于餐厅菜谱的不同。
     看着别人火光四溅,还是挺羡慕的,那种等待中的兴奋紧张,很有大姑娘头一回上花轿的劲头。
     我床头的闹钟比我更耐用。三年前毕业时从学工办领回它后,一直相伴左右。不知道它肚子里装的是什么牌子的电池,一直虎虎生威。
11月29日

影子胡蓓蔚

     我们的生活中,盛放过许多昙花。清淡亦妖艳。他们只开不败,陡然而来,陡然而逝,几乎留不下记忆的痕迹,只在陡然的刺激中,会让我们陡然想起。
     胡蓓蔚是这一季复开的花。我对这枝花十分怀念。在上世纪的某个日子里,她鬼魅地释放,无色、无味、无嗅,我记不得她的相貌、想不起她的声音,却十分深刻地惦念着这个人。没有感官的触碰,却有深深的知觉,真是难以置信。
     除了她的名字,还有那个被刘以达塞进冰箱的镜头。或者对她的知觉,只是对刘以达的知觉。十多年之后,我才用耳朵去听她的歌、用眼睛去看她的人、用我所有的感官去感知她的存在。曾经蓝色妖姬的印象,随着岁月的风,散在了历史的天空下。一副听起来比我还要贤良淑德的嗓音,怎么能让我长久地保持着鬼魅的印象?那是刘以达的“功劳”。在被蛊惑了十年之后,我才发现,胡蓓蔚三个字,是在太阳底下跟在刘以达身后的一团暗影,纯粹是我对刘以达的一段思念。
11月28日

~~

     又到了年底,又到了地主家点余粮的时候。我有点怕这个时候。我不怕交租子,只是怕充当地主的打手去收租。我本善良,我怕溅血,特别溅起的是乡亲们的鲜血。但是没办法,还是要“红刀子进去,白刀子出来”地做个执法者。
     为了减轻乡亲们的痛苦,我特意在通往断头台的道路两旁都贴满了路标。Follow me,就可以到达人生的巅峰。但无论多周详,乡亲们总会拿出新花招令人措手不及。这回亮出的杀手锏是:我要先迈哪只脚?走多少步可以到达?
     我们活过的几十年,意义何在?有个有名的革命者说过一句外语,翻译成中文是:忘记过去等于背叛。心理学家们倡议:活在当下。还有先人说:不知道明天要干什么 事的人是不幸的人。平日里,我们各执一词地生活着。到了年底,革命者、心理学家、先人一起登场。昨天、今天、明天都要在我们生活的蛋糕上分一杯羹。
     于是,打手疯了。
11月26日

雌性荷尔蒙蔓布

     返京的路上,又光荣地成为一名站士。还好有radio不离不弃。能在铁轨上接收到稳定的微波信号,容忍放在身边只穿一件跨栏背心的男孩面前的韭菜包子+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散发出的复古气味,又何妨?
     许久没听的《中国歌曲排行榜》,正赶上这一周的Top10。完成了10-1的倒数后,我惊讶地发现,10首歌中,7首女生的,而且首首柔情蜜意。那另外在中下游徘徊的3支金曲:一首型秀推出的男女对唱,一首被不少人怀疑为女声的青峰唱给小女子张悬的歌,还有一首伪摇大唱“心里有个她”。一张榜单,没一个不和女性直接挂钩。渐渐冰冷的冬日,需要大量雌性荷尔蒙的注入,燃起渐渐火热的发片季节。
11月22日

在路上

     CS让我听楚生的EP,然后给个客观的评价。于是,我郑重地接过这个任务,两只耳朵满满地塞着CCS的声音。
     从比赛的某个时候开始,对CCS失去了兴趣。因为他的“不努力变化”。我替他感到了危机。那时,我说:他太不适合娱乐圈。今次完整地听这张新出的EP,我说:他不太适合灌唱片。虽然都是淡淡的,但和他在舞台上不一样,听唱片,一点儿不能走进人心里。这又让我想到了对他的过往印象——在社会中浸染久了之后的“玩世不恭”。
     不知怎的,突然,一只健硕的黑色苍蝇奔死在我的桌上。
     这张EP是东风日产赞助的,打的公路音乐的牌子。这一点,做得很充分。五首歌,始终有一种公路的感觉。然而这感觉来自音乐而非楚生的声音。我把罪恶之源完全指向了编曲及制作人曲世聪。他只顾着公路的主题,而抛弃了楚生的质素,或者说,二人在制作之前并没有完好地沟通。因此,从前奏开始,我就分明地听到了两种声音——欢快和落寞,矛盾得逼人崩溃。
     早上碰巧打开了播放器中木玛的新专辑《丝绒公路》。也许楚生应该先来听听。他缺少公路上那种逃亡的洒脱。他的声音太容易被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吹散。他的歌,还不适合在路上听。哪里才能承受他的轻?大概就是他最为熟悉的环境——都市夜店昏黄迷离的灯光下。人们在半梦半醒之间,可以拔掉电源、不需踩下油门。
11月19日

借尸·还魂

     所谓考试,终于告一段落。到下一门还有一个月时间。紧张,能够舒缓了吧。昨天,随着试题被我一一答完,那种自由的快感并没有喷涌而出,甚至一点儿都没有生成。
     因为考试,走进了阔别N年的自习教室;因为考试,几个月没见到爸爸妈妈了;因为考试,压制了一个个梦寐的游乐。考完试,可以不去自习了;考完试,可以回家见爹娘了;考完试,却没了出去Happy的兴致。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偷情。名正言顺的,哪来那些蓬勃的热情?
     我游荡在西坝河边不熟悉的小路上,像个要轻生的女青年。踩在深秋初冬落叶铺砌的河边,听着最近中意的新专辑,没有任何想法。这种天然去雕饰的生活,太过奢侈。
     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呢?我的生活,怎么能够容忍空白的出现?那些早写在Waiting list中的计划,显得那么宏伟,宏伟得有些望而生畏。刚刚附体的灵魂,还要点时间更加坚强。
     在这之前,先记下那两个在卫生间迸发出的小灵感吧。写个剧本梗概留到以后冲击金狮奖杯时使。
11月14日

易先生和邝裕民

     易先生之所以叫“易先生”,我想因为抑郁是他的最大特点。抑郁归抑郁,但易先生神经比较大,绝非很多人扬言的抑郁症,恐怕连抑郁性神经症也算不上。
     从香港到上海,明明白白三年,易先生一直阴着一张脸,“病程”够长。但是这些年中,有多少时间易先生是在抑郁着呢?不太清楚,不知道他一天中有几多光阴是花在泡妞上。
     易先生心中苦吗?有人说,丧心病狂的汉奸,早就没心了!可是,易先生也咽过苦酒、流过苦泪、吐过苦水,证明他还是有感情活动的。但是,他的所谓苦,我们不能判断。不能因为两行清泪,就为之动容。犯沙眼了,也说不定。
     再看易先生一路平步青云,事业上“蒸蒸日上”,社会功能也没受到什么影响。这些都表明,易先生没有病变的迹象。
     虽然和太太没太多交流,但是两人相安无事。家中除了麻将牌撞击的声音,寂静一片,可是易先生墙外开花墙外香。瞧他的生猛,意向降低或者兴趣减退的人,决不会有如此彪悍的表现。
     可能作者早就拿准了这个抑郁的易先生。他更多的是让人抑郁,他自己只是在明亮的地方,尽量压抑。所以他只是易先生,无名的易先生。否则,会给他个正义的大名——易育仁。
     说到这,想起另外那个男人,名曰“邝裕民”。本来只是写易先生的,没想到给易先生起名的时候,发现作者早就把另一种情绪埋藏在了另外一个男性角色中。
     邝裕民,一个冲动的大学生。他的爱国行动中,充满了疯狂。于是他有了个多见于广东地区的姓“邝”。然后再看他不合时宜的蜻蜓点水,真是有够郁闷。这两种令人愤愤的表现,让作者不能只简单地称之为“邝同学”。
     压抑的易先生,狂郁闷的邝裕民,勾画出栩栩如生的男人形象。
11月13日

北纬45度

    “来暖气了!”我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在十里八村奔走相告。仿佛1949年西藏人民站在高地上遥望天安门广场上的盛会;又如上世纪末第一场雪时和安定医院一墙之隔的北楼前欢腾的人群。
     也许因为那个新办公室——有着地窖般的阴冷和地狱般的晦暗。走进来之后,就一直和抑郁、恐惧、焦虑等各式负性词汇为伍。不断在心中复诵童年的篇章“盼望着,盼望着……”于是,冬天就来了。我和熊宝宝一起睡着了,多少天没有动静。祈求温暖的苏醒,做个区别于动物的人。
     自从经历了北纬45度的冬天,我才体验到这个季节的真谛,至真至纯的时节。反而,那里的寒冷被独一无二的灵动生活淡化。有金灿灿的粘豆包,有楚楚冻人的窈窕mm,可以在千里冰封的江面上策马扬鞭,也能在万里雪飘的高山间风驰电掣。纯白之下,是被时间快车抛下的上一季的风景,在花样年华定格,永垂不朽。
     我站在北纬45度的针叶林里,两旁是水墨般的树丛,身后是一长串足迹,呼吸着清冽的空气,继续走向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