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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4月21日

下一站·高碑店

      手机撬班,紧张了一下,继而莞尔,重归原始森林!这对情绪不高的自己来说,是场及时雨。
      做个宅女显然不是今日之所想。去哪呢?有网友说广院可以买到好多往期的《城市》(口水满地),走,反正没坐过八通线呢!刚看完《一个人上东京》,有好多同感没来得及抒发呢!就这样,穿戴起满身的校园风,踏上了13号线的列车。
      平时很少卷入上下班的高峰。虽是周末,地下的穿梭人还是如潮。那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种环境,让我觉得夹在里面的自己,很渺小和庸俗。晒晒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才有做人的尊严。13—2—1—8,颇费了一番周折,唯一没搭上的5号线,说什么回来的时候得补上,以完成当天坐遍首都城市轨道交通的壮举。40分钟吧,我来到了心中狂想的广院。其实到四惠的时候,乡野的土气就已扑鼻而来,径直到了目的地,那种感觉反而淡了很多。
      网友描述的卖家并没有第一时间步入眼帘。我耳中塞着Glay,踏着他们的节奏执拗地向下走,两旁的灰墙、秃树、尘埃,统统那么不可爱。前面是呆板单调和毫无希望的路。当又一扇大门出现的时候,已经赫然可见“北二外”的招牌了。过了过了,该回头了。北二外,噢对,有个朋友在这里供职。好多年没见了,其实我一点不想她,也不想见她。走啦!
      这回和车道上的汽车顺行,清楚地看着他们冒着烟的屁股。一连四辆H和五辆“四个圈”,就好像正在玩快闪。提起快闪,我第一反应的竟然是王府井。但实际上那里并不是个理想的地方。闪哪去呢?更甭提快了。除非某天,那里的行人统统加入队伍!快闪快闪,好想玩快闪!
      重回到广院,既然未能与卖家谋面,干脆进去坐坐吧!我只踩了小半个校园,感觉还不错,有点像沈阳的东大。因为是周末,人不多,但帅哥此起彼伏,往往刚才一个的感觉后像还在,下一个的感觉又到,不疾不徐,舒服。反观女孩,除了不好的就是不好看的,可能赏心悦目的今天都进城了吧!这些都是题外话。在这样的校园里静坐,看身边人、事,就很想重回校园。这是很久没有的感觉了,特别是在北大那样的地方走多了,直犯恶心。
      绕了另一个小半圆出校园,将踏出门时,又想起这里还有个同学在苦读。竟然都淡忘了。呵呵,好多过去的,拼命想想不起来的,可能就在一转身,翻出记忆。那突然劲儿,让人怀疑,真的记得过吗?
      这体会在晚上看见首老歌的时候又出现,并且挥之不去,堵在胸口发不出。连堆满尘土的吉他也重出江湖救急。我的技术和10年前比没什么进展,尽管如此还结出了点桃李,可见三脚猫照样做老师:)不过,当我再次把吉他归于平静出后,听到了墙那边婴儿急促的啼哭声。真羡慕它。
      八通线上和广院紧邻的是高碑店站。途经这里时,先想到的不是豆腐丝儿,而是那个在马克威买的背了N年的“魏胖子”,铁一样的质量!这里的高碑店,是个伪的吧。
4月18日

完美的一天

        突然之间,孙燕姿俯冲到舞台上、唱机中,比她消散的速度迅猛好多。这是我一直认为无法驾驭的声音。我对自己唱歌说不上很自信,但的确很自豪,所以对上面那个句号前的一句话,绝对不是屈服。我对孙燕姿的歌声,也绝对不是敬仰。不是主观上不愿意唱孙燕姿的歌,但可是,可但是……混乱之中,我好像第一次找到点理由来解释我为什么一直“唱不了孙燕姿的歌”。
        周末,在奔跑的火车上,我在一个不常出现的地点,连接了一个不常搜到的频率,收听一档不常入耳的节目,主持人放了一首不常被人知道的人唱的歌,而他唱的,却是我们常听的《完美的一天》。这是孙燕姿温吞了许久的岁月中,如同阴翳夜空中的星光般的一首歌。我想,可能我们被吸引的,更多是缘于歌词,而非孙燕姿的演绎吧!
        这次听的,是这首歌原作者的版本。听着,最先冲到脑门的一个词就是:度身定做。我甚至不禁为孙燕姿的版本扼腕。那简直是一场谋杀!
 
我要一所大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户/阳光洒在地板上/也温暖了我的被子/
我要一所大房子/有很多很多的房间/一个房间有最快的网路/
一个房间有很多的吉他/ 一个房间有我漂亮的衣服/
一个房间住著朋友和他的爱人/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我也不知道该放些什么/
我们晚上不睡觉/白天在床上思考/小狗在屋里奔跑
 
        声音中透露出的,确确实实堪称完美的一天。那种慵懒的嗓音和简单的配器,充满了对完美一天的向往与享受。
        我能感到,那是一个漂浮在首都边缘的颓靡青年,在某个无事可做的中午,在低矮的出租房中一觉醒来,冬天的残阳透过斑驳的窗玻璃,照在他满布胡须的脸上。他点着屋中间的煤球炉,不为取暖,只为烧点开水煮包方便面——前夜扔到胃里的啤酒和肉串早就化尽了能量帮他渡过没有煤火的冬夜。起身时碰倒的空啤酒罐,自然地滚到了角落里和堆积在那里的众弟兄会合,瞧它们碰撞着肩膀吆喝着“Hey,new guy!”
        他在烟雾缭绕——煤球的自焚混合着他口中吐出的“555”氤氲——的空间里打开了那台北京牌电视机。通过杂沓的雪花可以看出,嘿,这还是一台彩色显像管的呢!他猜到又是象征和平的鸽子们切断了竖立在房顶上的让他与外界联系的最直接的途径。以前这样的时候,md已经出口,今天他很安静,也许是饿得没力气,也许是想开了不能与和平做对。炉火还没足以将冷水烧开。他围着“棉”被靠在墙边,路过的小强是他一年四季不歇的陪伴。他等着果腹的热水的诞生,更等着那遥不可及的美好生活的到来。
        等待中总得做点什么,重新睡下已不是他所想,于是他摸到床头的一支还能写出字的圆珠笔,在一打稿纸上勾勒自己的美梦:我要一所大房子,有很大的落地窗户……那些和他的现实生活天渊有别又毫不相干的向往。
        这真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一天,我们一同体验着缥缈的梦幻。不能开门、不能出声,甚至最好也别呼吸。任何波动,都会打破这个单薄的泡沫。于是他淡淡地吟唱。
        骨感的身体,总爱强迫出不匹配的爆破。今有张韶涵,“古”就是孙燕姿了。在《完美的一天》中,她依旧如此演唱,突如其来的力量,一张口,泡沫就如灰飞烟灭。之后那铿锵有力的编曲,就是为这泡沫举办的葬礼上的吹吹打打了。回想起来,第一句总应该是“我有一所大房子”,而并非她所唱的“我要一所大房子”。不是那想要的欲望,而是1/365的写实。生长在四季如一的新加坡的她,怎么能有被阳光晒暖被子的愿望?她像一个在海景别墅中呱呱坠地的公主,她的完美的一天,该是在密林中骑马捕猎。
        完美的一天,希望这个最不真实的真实被还原成最真实的不真实。
 
    
4月15日

信息时代可怕的死角

     每天早上做“踩铃公主”(今天早上不甚一失足)风风火火闯入大门时,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计时器上亮红的9:00和坐在计时器旁沙发上的陌生人。沙发常在,上面的人常换常新。他们来了,又走了,很少有机会看到第二眼。和冬天的消散同时发生的是求职季节的到来。这个时候,求职者悻悻然、招聘者悻悻然。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知识爆炸”、“信息爆炸”等词汇引爆眼球。人们生活在爆炸后的乌云密布中,连身边眼前扬起的尘埃,都缀满了各路消息。真的多了,假的也多了,有用的多了,没用的也多了。所以,方便和大量的代价是显著的疲劳和无效。地球变成了村,我们却找不到彼此。找工作的如是、找房子的如是、找对象的如是、找产品的如是、找合作的如是……
     浩如烟海啊浩如烟海,人都被挤到了角角里躲清静。

存在草稿箱中的文字

     她把最后一件零碎儿塞进纸箱,快递刚好到。外面下着小雨,小伙子头发上覆了一层水雾。国际原油每桶100刀,国内花生油每桶100元,既然春雨贵如油,他头上的这层雾,能值上多少银子呢?
     她轻轻剪断了封箱的胶带,用力拍了拍接口,同时大大吐了口气。这套充满力量的动作,让快递小伙看入了迷或是等出了神,3秒钟后,他才回过神把单子递给她。她先勾填了“物品说明”、“寄件人签名”等项目,最后转回到“收件人”一栏。笔在她手中来回扭转了90度,她写了一个点儿,然后又停住了,笔尖再转了90度,她顺着刚留下的一点,倒插笔写下了“苏州街18号”。
 
〈春天刚来的时候,在草稿箱中存下了这些字。企图编个小说。这样的日子,又怎么能轻易达成呢?〉
4月8日

85!85!

     直到我落笔,才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大大的俗套。这样的题目,臭大街了。南京,南京;北京,北京;长安,长安……不过算了,俗话说:高雅就是脱离群众。我还是愿意“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感觉踏实。
     85在我脑中盘旋,源自第一次游走798。在UCCASTORE(这个店标怎么看都像极了lacosta),随处见到的都是“85新浪潮”的产品。当时就想回家好好把这段历史恶补一下。然而,大众渠道中,关于“85新潮”的文字,和存留在国内的那个时期的作品量不相上下,并且大多出自UCCA的介绍。于是,我将UCCA的网站作为专攻对象。翻看UCCA的网页,就如同在作画。
     其实,“85新潮”只不过是50后和极少一撮60后狂放青春的见证。那种妄图脱胎换骨的蜕变之痛,远比这群人如今矛头直指的80后、90后在他们眼中的特立独行来得猛烈。可能是他们的那段记忆之痕已经被风雨吹散或是被尘土掩埋,那一去不复返的当年,他们未达高潮,所以时至今日,他们不得不退行地重掀一股浪潮,而他们的下一代,就成了一阵阵后浪。
     我们完全可以担当起这层层巨浪,因为我们出生在那风起云涌的85!那瞬息万变的85!有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划了一个圈,从那时起,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85新潮萌发时出生的人们,把《恐龙特急克塞号》奉为经典时,85新潮顶峰时的产物们已不知“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为何物了。
     其实,我们的20岁,都是差不多的。哦,85!